诗情流淌的村庄——访艾青故里
信息来源:三创(苍南) 访问次数: 时间:2015-07-06



 
 

  刘文起

  省作家协会组织的“金东印象”采风活动,让我对金华市金东区的美丽乡村和文化古迹留下许多美好的印象。其中印象最深的,当是拜访艾青故里和施光南故居。

  艾青故里在金东区的畈田蒋村,是一座诗情流淌着的村庄。

  “它被一条山岗所伸出的手臂环抱着,山岗上是年老的常常呻吟的松树……”正如艾青诗所写的,我们从“山岗伸出的手臂”下进村。迈进刻有“艾青故里”字样的石牌坊,沿着两边挂有艾青诗歌的露天长廊,从艾青的诗歌里,走到了艾青的故居。

  艾青故居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五开两厢的楼房,大门上题写着“耕读家风”四字。屋的左边是一个小广场,正对广场是两扇大门。门上挂着“艾青故居”的匾额,匾额右下边,立着艾青的半身雕像。雕像上的艾青,满脸沧桑却目光炯炯,嘴巴微张着,似乎正对着广场、对着河塘、对着满山的松林吟诵那惊天动地的诗歌。

  我迈进故居的门槛,似乎走进诗的世界。艾青的诗句迎面撞来:“打开你的窗子吧,打开你的板门吧,让我进去,让我进去,进到你们的小屋里……”不久,这诗吟声被讲解员的声音打断。讲解员说,这是艾青故居的客厅,这是当年艾青家使用过的桌子,在这里,我们可以触摸到诗歌的灵魂。在讲解员诗歌朗诵般的声音里,我看到客厅堂前的八仙桌,看到桌上方挂着的艾青晚年的半身照片,看到照片上方的写着“诗坛泰斗”的匾额,耳畔又轰然响起诗人那震撼人心的诗句:“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”这诗句已被沈鹏写成展板,挂在故居的墙上。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着。看着当年的土木家具,看着陈列着的艾青的著作,看着艾青生前活动和写作的图片和资料,就觉得这故居都是诗,这房子都是诗。这些诗撞击着我,让我激动,让我欲歌欲舞。

  故居后面的小园里也是诗。

  小园叫兰园,格局如北京四合院的园子。兰园里种的是兰花和仙人掌,都是艾青喜欢的品种。兰园的墙上嵌着几块大理石诗碑,一边刻的是艾青夫人高瑛写的《思念》:“艾青,我要告诉你,院中的玉兰又在开花。这是你最喜欢的花,因你,我更加爱护它……”另一边刻着艾青画的高瑛的头像,旁边也是高瑛的诗,《题艾青画兰》:“他用写诗的笔,画了一株你。不知是他喜欢你,才画了你,还是他画了你,才喜欢你……”园边上还有几个房间里,也贴着许多名人访艾青故居的诗歌:“所有名人,都先离故居远行,艾青呀,你从窄窄的小巷飞出,诗内羽翼驮满星星……”

  我突然想起艾青的成名作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,就问:“大堰河呢?怎么没有大堰河?”讲解员说:“大堰河没有照片,再说她也没有住这里。不过,这里有她儿子的照片。”说着,就领我看那照片。

  这是晚年的艾青回乡时与大堰河的二儿子拍的照片,照片上的两位老人表情平和,却体现出了奶兄奶弟亲如家人的情感。讲解员说:“故居外的广场上还有大堰河抱着少年艾青的铜像呢?你没看见?”我暗自吃惊,刚才忙于进屋,只顾得看艾青的雕像了。正这么想着,就听讲解员又说:“大堰河的家就在近旁,来这里的游客都是看了艾青故居,就急着要看大堰河的家呢。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
  果然,出艾青故居没几步便是大堰河的家。

  这是三间低矮的平房,原汁原味的老样子。我们低头哈腰进屋,便看见屋里有桌凳有灶台,灶膛上还贴有艾青小时候画的画。我就想起艾青的诗句:“大堰河,我是吃你的奶长大的/你的儿子……”我的感觉中,这诗就写在这座屋子上。

  从讲解员那里我才知道,大堰河是童养媳,没有名字。因住的地方叫“大叶荷村”,大家就叫她“大叶荷”。艾青诗里的大堰河,用的是谐音。艾青出生时,算命先生说他命克父母,必须离开家庭。艾青父母就将刚出生不久的小艾青送到大堰河家,由她带到五岁,才接回家读书。大堰河家孩子很多,丈夫早逝。她苦撑着家庭多年,最后也在贫穷困苦中死去。村外不远处有大堰河的墓,“大堰河之墓”的墓碑是艾青手书的。墓前竖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艾青的诗句:“大堰河是我的保姆,我敬你爱你。”碑背面,刻着大堰河的简历。

  回到故居的广场,我找到了大堰河的雕像:一个粗壮结实的农妇,抱着一个聪颖纯朴的小男孩,两人目光炯炯,注视前方。雕像的底座,刻着两句诗:恩比青天,母乳千滴汇诗泉;德犹黄菊,铜像一尊抱星归。

  我悟到了艾青故居的独特之处:把诗人和诗作的主人公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一起、一同纪念到处充满着诗意的名人故居里,别处有吗?没有,这里是独家!这才是艾青故里的特点,也是艾青的特点。正是用诗歌感恩人民的乳汁人民的大爱,艾青才得以与聂鲁达、希梅达并称为“世界三大人民诗人”!

  我突然觉得艾青故里不只是一个诗情流淌的村庄了,它本身就应该是一首诗,一首永远矗立在广袤大地上的诗。它的诗名就叫《献给乡村的诗》;或者是《大堰河,我的保姆》!

 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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